
粗口大王開口一個交字,閉口一個懶字,有很多人不喜歡他。長得又高大又黑皮。
但是,昨天聽到他友人輕描淡寫地說了他的一個故事,又看到他柔情的一面:
家中養了一條土狗,粗口大王有一次在洗車時,電線斷了,接觸到水,粗口大王被電殛,昏了過去。
醒來,原來是土狗用舌頭舔他。粗口大王把狗緊緊抱住:「要是沒有你救交我,我早就瓜懶老襯。」
從此,他和土狗相依為命,在一齊的時間比和他太太還要多。
一天,他回家,看不到土狗,著急地到處找,面找一面大哭。
粗口大王把他和土狗合照的相片看到電燈杆就貼,兩隻東西,面貌還有點相像。他還到報社賣廣告,重賞把土狗找回來的人士。
經過三星期的搜索,終於在政府的狗房找回土狗,粗口大王大喜若狂。
和土狗擁抱了十五分鐘之後,粗口大王追問狗房職員:「到底是甚麼人把我的狗抓交咗?快點出來認罪,如果你哋都唔敢認罪,我就一拳打懶死你!」
「是我抓的,又怎樣?」一個職員說。
粗口大王一拳把他打倒。
職員抗議:「我已經認了,你還出手?」
粗口大王加了一拳:「第一拳,是打你無交知,我的狗是有牌的。第二拳,是打你蠢,做錯事還笨懶到去認。」
歡天喜地把土狗帶著,一溜煙跑了,職員要抓也抓不到他。
過不久,土狗患病死了,粗口大王脫下他那件名牌夾克包著牠,仰天嚎哭:「你咁早就死交咗,叫我今後日子點懶過呀!點懶過!」
上回到佛山去做大陸正版書的簽名會,乘機會嘗試當地美食,又在廣州找了幾家老店,便組織了旅行團,帶各位參加過日本旅遊的朋友一起上路,以表謝意。
熱鬧非凡,因為粗口大王也是成員之一。這個人說起話來聲音極大,雖然坐在巴士最後一行,全車人都聽得到。
如果和粗口大王相處,近朱者赤,多多少少,也會爆幾句粗口,但是這次他言語文雅,沒有一個髒字,人家都說他改了性。
粗口大王一不粗口,樣子也變得慈祥,眾人看到他笑得眼睛瞇成一線,就不覺得他留的小鬍子有甚麼奸相,可愛極點。
「原來粗口大王的日語說得那麼好!」團友大讚。我們這次的團友之中,很多醫生、律師和工廠東主,還有日本「佳速JAS」的香港社長村井先生。村井留學北京,一口京片子,但是粗口大王照把他的國語翻譯成廣東話,不停用日語和他交談。
「他是留學日本的,又有一位日本太太。」粗口大王的友人代為解釋。
「為甚麼粗口大王不再粗口?」有位曾經做過高官的女士問。
大家都研究不出原因,但認為可能是他的老朋友長壽堂的老闆好言相勸之故,好像有人聽到他說:「蔡先生的團友都是斯文人,怎可那麼放肆!」
兩天的吃吃喝喝,回到香港之前,巴士總在油站加滿油,大陸的便宜一半嘛。
乘加油時間,眾人都跳下巴士找洗手間,午餐的啤酒喝得太多了。
粗口大王也下車,大聲叫道:「忍到懶都長四吋!」
斯文人聽得口呆目瞪,即受感染,長嘆道:「粗口本色,最後還是忍唔懶住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