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友人的車子來接我。四處走走,好幾年不到北京,見商店和食肆開得多了,高樓大廈這裏一棟那裏一棟冒起,但趕不上上海和廣州那麼快。
CNN的天氣預報說只有幾度到十一二度。三月底,還打風沙,但是一來只覺夏天之炎熱,帶來的厚衣服都不管用,今後再也不相信電視台或報紙,反正長途電話費已經很便宜,直接問當地朋友好過。
已是九點多,司機說早餐時間已經過了,我回答沒有問題,有甚麼吃甚麼。行過一家小舖,我請他把車停下。
「就剩下這些了,」女侍者指著擺在長桌上的幾樣東西。
一個大桶,裏面裝著豆漿,按鈕後豆漿就流出來,我要了兩碗和司機分享。
侍者把大桶弄斜,讓最後的豆漿流出來,竟然倒出一條黑色的蟲,一看,是蜈蚣。
「沒了,」女侍者老實說:「不能喝了。」
當然不能喝啦,我不知道在我前面的客人怎麼喝的?
見有幾粒茶葉蛋和冷烙餅,各來一點,大家糊塗吞下,再上路。
走過鐘樓和鼓樓,我記得在後門有很多家食肆,卻沒有廚房,原來廚房是公家的,在店裏點了菜,才由大廚房燒後分配,這些小店古時候是妓院房間改的,當然沒有廚房。
「不如再到鐘樓後面再吃過。」我向司機說。
「都拆掉了,甭去了。」司機回答。
還是回酒店吧!
查先生查太太已起身,我把在小店裏喝豆漿的經過告訴他們。
查先生每次講笑話都自己不笑,他說:「也許喝了那碗蜈蚣豆漿,甚麼病都醫好。」
真是武俠小說裏頭的情節。
